暮色渐沉,老井旁蹲着的阿贵突然松开麻绳,木桶"咚"地撞在井底。"够深了。"他盯着黑洞洞的井口喃喃自语。十年前打井时村长说再挖五米就能见水,可如今三十米的麻绳都快放完了,掌心磨出的血泡结了又破。媳妇蹲在灶台边咳嗽的声音飘过来,像钝刀刮着他脊梁。月光下他忽然笑起来,把整捆麻绳都扔进井里——明天该去后山看看了,据说那边新打了口机井。深不深的,终究得看水里能不能映出人影子来。